首页/检察动态/队伍建设/人物丰采
一年援疆行 一生兵团情
发布时间:17年05月03日    信息来源:检察院    编辑:兵团检察院
【字体:    】   打印本页    
作者:兵团检察院

朱永权照片

朱永权

“嘀滴”,随着一声喇叭的响起,下山前往伊宁的汽车缓缓地开动了,车内的朱永权则希望慢一点,再慢一点……

不是不想回家,而是昭苏难舍;不是不想回原单位赴命,而是手里的案子还没了结;不是不想父母妻儿,而是自身所学还没来得及倾囊相授。

他摇下车窗,探出头去,想再看一眼这个曾经战斗过一年的地方,再看一眼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事们,再看一眼刚结识不久的哈萨克族姐姐。

援疆325天,刚来时的疑虑和困惑,已经凝结成了恋恋不舍。

但是,片刻之后,他又果断地回到车内,眼圈情不自禁地红了。

再见了,这片西北热土!再见了,兵团检察!

下山的路正在修,车开的摇摇晃晃。连续几天熬夜,朱永权想打个盹,但始终无法入睡。一年来的经历,宛如电影,在脑海里反复放映……

一、远赴新疆

午夜,客厅的灯还在亮着。妻子刚刚把哭过的孩子哄睡,母亲坐在沙发上一脸愁容,朱永权则装作若无其事地赔着笑脸。

“新疆那地方安全吗?让你去你就去?”母亲开口了。

“我和那边的同事打过电话了,各方面环境都不错,放心吧!”

“那么远,孩子才上幼儿园,你这一走就是一年,家里什么事都指望不上。

“组织上信任我才派我去,我也应该服从组织安排啊,况且据说新疆那边这几年发展的也不错,我也去开开眼界,老话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朱永权开始转移话题。

“老话还说呢:父母在不远游!”妻子反驳。

“就一年的时间,很快的,而且我有探亲假,飞机也很方便,等我回来给你带点水果尝尝,那里的瓜果非常甜”朱永权在努力地淡化主题。

几次语言交锋,母亲和妻子败下阵来,朱永权援疆的事算是过了家庭关。

夜静悄悄的,看着酣睡的孩子,朱永权的内心又起了波澜。他何曾不想留在家里看着小家伙茁壮成长,何曾不担心父母的身体,何曾放得下家里家外忙活的妻子。但是,工作中的朱永权又何曾退缩过。

他是年迈父母的儿子,是娇小妻子的丈夫,是年幼孩子的父亲,但是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身份——检察官。

三天以后。朱永权带上了妻子给精心打包的行李,告别了家人和同事,踏上了去新疆的征途。

  这一批全省检察机关赴西部挂职一共25人,大家同时从南京禄口机场出发,昨天还互不相识,今天就已经成为特殊的朋友—“挂友”,互相打听各自要去的地方,对他们而言目前这仅仅是一个地名而已。飞机抵达西安之后,前往新疆的同志与前往西藏、青海的同志就此别过。

飞机再次起飞,看着渐渐模糊的地面,朱永权脑子里开始浮现出许多新的问题。

新疆,一个古老而又神奇的地方,戈壁、沙漠、丝绸之路、高昌古城、天山西王母、喀纳斯湖怪,之前只是在地图、教科书上研究过。现在那里怎么样,那里的人生活怎样?领导和同事是否好相处?是不是很落后?办案子应该没问题,但是我不会当地少数民族语言怎么办?听说要去的单位只有12个人,这么小的院是怎么开展工作的?如果工作干不好可怎么办?

想着想着,朱永权睡着了。

二、第13名干警

“咱单位来了一名援疆干部”

“叫朱永权”

“江苏检察的,听说是镇江市丹徒区检察院的

“公诉业务出身,行家”

“咱们得跟人家好好学学”

立夏刚过,昭苏垦区检察院又迎来一个好消息:江苏检察派来了朱永权,对口支援兵团检察。这是昭苏垦区检察院迎来的第一个援疆干部。人未到,昭苏垦区检察院的干警已经兴奋地谈论起来。

会议室里,全体人员到齐,但依然显得有些空旷。

12双眼神集中在朱永权身上:中等个头,精神干练。

欢迎仪式,简短而又亲切。多年的职业素养,朱永权很快就将这12个人全部记在了脑子里。

在大家的帮助下,他在一间简单而整洁的宿舍里安顿了下来。

送走了前来看望的领导和同事,朱永权才想起来,还没有给家里打电话。

电话还没有拨通,立即又挂掉了。两地时间相差两小时,北京时间23:30,江苏已经午夜。

打开微信,给妻子留言。首先报平安,随后致歉,最后秀了一下和新同事的合影。

没一会儿,妻子回信息了。一张“笑脸”,一个“赞”,一张母亲照顾孩子吃饭的照片。

就这样,电话和微信成了由东南沿海到西北边境的鸿雁,成了家与单位之间的桥梁。

不久,院里宣布了朱永权的新职务——检察长助理。

那一天,朱永权正式成为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昭苏垦区检察院的第13名干警。

三、我是一个兵

江苏人谦逊,西北人豪爽,使朱永权毫无阻力地融入到了新的集体。

但是他依然有些失落。

他在江苏,每天都忙于办案,但到了这个只有12个人的戍边小单位却“业绩骤减”,他开始有一种来错地方的感觉,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可能会像一把被束之高阁的快刀,最终在鞘里锈掉……

一个平时神经紧绷的人,突然闲下来,心理反而会有一种焦躁感。

他的一举一动,始终没有逃出一个人的眼睛——他的检察长。

万里晴空,一辆私家车直接奔向中哈边境。

这个周末,检察长决定要带朱永权出去转转。

看着窗外的青山绿水,朱永权陶醉了,清新的空气让他更加兴奋。

江苏的美,美在柔雅;新疆的美,美在豪壮。

一路走走停停,或是在蜿蜒小溪旁,或是在崇山峻岭间,或是在森林茂密处,或是在中哈界碑附近,或是在戍边老兵的家里……

在与大家的谈笑中,朱永权知道了许多以前没有听说过也没有关注过的光辉历史。

60多年前,来自五湖四海的十多万官兵在这片西北大地上开始了屯垦戍边生涯,在两千多公里的边境线上驻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国防屏障,结束了我国长期以来“有边无防”的状态。在那个激情燃烧的年代,这些兵团人挖通了水渠、开垦了荒地、建立了工厂、盖起了楼房,平息了分裂分子的叛乱、击溃了外国势力的入侵,同时也有许多来自五湖四海的官兵为此献出了宝贵的生命,长眠在这片广袤的大地。

烈日当头,鸟语花香。但是看着望不到头的铁丝网和一块块厚重的界碑,朱永权在静悄悄的边境线上却感觉到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他努力地想象着,一个人守着一群羊,在这渺无人烟的边境上一住就是几十年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冬天的雪可以齐腰深,春秋的风里可以裹着石子儿,夏天的蚊子可以吃人,“放牧就是巡逻,种地就是站岗”,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这些老兵是共和国的新长城……

“咱们兵团检察机关是兵团的一分子,天生就被赋予了维稳戍边和法律监督的双重职责。现在的你不仅是一个检察官,还是一个守护边防的战士”,检察长的话让朱永权感受到了新的动力。他觉察到此次参与援疆的行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仅仅是沿着无数先烈的足迹在往前走而已,只不过现在需要他做的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往前探索走一段。这一段路多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有添砖加瓦的作用。

一把好刀不仅可以除暴安良,还可以保家卫国。

他隐隐觉得,他这把快刀不会生锈,反而会越用越快……

那年秋天,朱永权参加了防爆军训,学会了盾牌术,训练了枪械使用和保养、战斗队形、擒拿格斗。他从外表上已看不出是一个江苏人,成了一身黝黑肤色的西北高原汉子。

也就是那时候,朱永权多了一个“兵”的身份。

四、第一个驻团检察室

“不忘初心,不辱使命”朱永权在“两学一做”学习教育笔记本里这样写到。来这里的初心是什么?使命是什么?

追求这两个问题的答案贯穿了他整个援疆经历。

把援疆的意义具体到工作中,朱永权反复体会着领导送他来疆时说的话。总的来说,他所面对的具体工作一个是搞维稳,一个是办案子。

搞检察业务对于朱永权来说并不难,东南沿海地区的案件量远比这个西北边陲的“袖珍检察院”高出好多。案子多了,业务自然就上去了,但是在这个案件量如此之少的小地方,该如何下手?

机会来了……

在一次基层普法过程中,历史遗留问题多、人员关系复杂的76团引起了他的注意力。检察权既能监督又能服务,监督的是法律的运行,服务的是基层老百姓。如果一直守在办公室,怎么能谈得上“服务”二字?守株待兔不如主动出击。最终,他决定要把检察院“搬到”76团去,到老百姓家门口去干工作。

“江苏有驻社区检察室,我们何不搞一个驻团检察室”

党组会上,朱永权提出了想法。

“院里以前也想过,但是牵扯几个问题,一是经费保障不太宽裕,二是驻团检察室没有编制”

“院里本来就人手不足,再派出去人就更拉不开栓了”

“人手可以紧一紧,但是经费不太好办”

“我们能不能把维稳岗哨、基层普法和驻团检察室合起来”

“搞驻团检察室首先要考虑性价比,如果性价比高,其他的我们都可以想办法”

……

他的发言再一次引起了大家的兴趣,会议为了这个议题延长了一个多小时。

最终,朱永权的建议通过了,而且他是此项工作的第一责任人。

那段时间,朱永权拿出了办案子的劲头儿,起草报告、选人、选址……方方面面他都要亲自过目才放心。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但是东风迟迟不来。资金的问题成了解决整个问题的关键。

一下午,疲惫不堪的朱永权想在沙发上眯一会。

突然电话铃声把朱永权吵醒了,看到电话上的名字,他立刻闪过一个念头,顿时睡意全无。

几天以后,会计兴奋的跑到他的办公室,“朱助理,钱到账了”

朱永权兴奋地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笔。

东风终于来了。

朱永权的“老东家”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援助十万元,使整个计划得以顺利落实。

2016年10月27日,昭苏垦区检察院驻76团检察室正式挂牌成立。这也是建院以来的第一个检察室。

那天,阳光灿烂,与朱永权脸上的笑容交相辉映。

五、老百姓的血汗钱一定要讨回来

2017年1月16日,公诉席上,朱永权正襟危坐。相对于21名被告人和辩护席上17人的律师团队,他们3个人组成的公诉方显得非常势单力薄。

备受垦区群众关注的“75团系列诈骗案”正式开庭审理。

案值630多万,牵连受害群众61人。

这是昭苏垦区检察院建院以来办理的涉案人数最多、涉案金额最大、牵扯面最广的案子,也是朱永权援疆以来主办的最大案件。

为了做足准备,朱永权团队跑遍了所辖的各个团场。白天带上馕和矿泉水,奔赴200多公里远的看守所提审,晚上连夜加班整理案卷。

正值冬季,大雪封山。

在一个牧民的毡房里,有几个身着检察制服的年轻人围在火炉旁,旁边的凳子上放着几瓶已经冻成冰疙瘩的矿泉水,一个人在本子上不停地做着笔录,朱永权和一位哈萨克族中年男子聊着案情的经过。

一个家庭主妇端来了几碗热腾腾的奶茶,几个年轻人围着煤炉,把硬邦邦的馕掰下一小块,沾点碗里的奶茶,放进了嘴里。

道路被雪封住了,汽车根本走不了,朱永权的团队是蹭牧民的马拉爬犁来的。

半个多月的努力,终于奠定了整个团队必胜的信心。

铁证在手,任你出招。

法庭辩论,唇枪舌剑。面对辩护人的轮番“围攻”,朱永权团队寸步不让。

庭上,对人一向随和的朱永权怒了。

这怒气来自原告那一双双渴望能够要回血汗钱的眼神,那被骗后充满悔恨的泪水,那长满老茧的双手……

一个江南书生,看似文弱,但却拥有着一颗强大的内心和气场。

1月21日,农历小年。连续6天5夜的鏖战终于快要结束,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朱永权站在法院的大门前,胸前的检徽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被骗的群众见他走出法庭,不约而同的围了上来,争先恐后的表达感激之情,同时也迫切的想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拿回被骗的钱,朱永权一一作答,安抚他们的情绪。室外气温零下30多度,朱永权希望庭审能给被害人带来温暖。

那天晚上,在院里食堂吃了饺子,吃完之后继续去法院开庭,直至1月22日凌晨2时许庭审结束。

回家过年!想到这里,疲惫不堪的朱永权瞬间满血复活了,然而老天却给他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回家的航班晚点了11个多小时,朱永权到家已是腊月二十九日的上午了。

六、大家都叫他“朱老师”

驻团检察室的成立,并没有让朱永权停止步伐。他敏锐地认识到了一个关键问题:就算他一个人承包了所有案子,一年以后他离开了,这个院依然没有新的改变。

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他决定,把院里的几个年轻好学的小伙子带出来。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为了把积累多年的“道行”更好的传授给年轻人,他并没有直接照搬江苏办案经验,而是在仔细翻阅了近三年的案卷材料以后,把“江苏经验”尽可能地“昭苏化”,促成办案经验的无缝对接。

做好铺垫以后,“夜校培训班”从此在昭苏垦区检察院成立,朱助理成了大家的“朱老师”。

立案监督近几年以来一直是昭苏垦区检察院的弱项,同时也是院里最急需补齐的短板。

朱永权对症下药,把江苏近几年在立案监督上的优秀案例进行了整理,对照着昭苏实际进行步步分解,对疑点进行层层解析,对重点进行反复强化。

怎样发现案件?案件的每一步要做什么?难点在哪一步?最容易出问题的环节在哪?最坏的结果可能是什么?“以问题为导向”是朱永权每一次上课的导语。

“朱老师”能讲,“学生”好学。师生之间既有语言的交锋,又有思想的升华。

讲到激烈环节,“老师”忘了给老婆打电话,“学生”忘了回家。检察院灯火通明的办公楼在77团明珠街上显得格外耀眼。

这还不够,朱永权觉得要想办法让“学生”走出去,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找到充分的理由之后,朱永权拨通了“老东家”黄检的电话……

一个月以后,昭苏垦区检察院的年轻干警出现在了华东政法大学江苏检察机关脱产培训班上。

一年下来,“学生”没有辜负“老师”的付出,昭苏垦区检察院立案监督案件量比去年同期增长了2倍。

七、姐弟情深

2017年3月底,朱永权接到了回原单位要求回苏赴命的通知。

艳春三月的一个下午,昭苏垦区检察院来了一位哈萨克族妇女,手里提着一大包东西,见人就问她的弟弟在哪。

正在办公室交接工作的朱永权听到了说话声,立即迎了出来。

这个中年妇女所要找的弟弟就是朱永权。

单位开展了“民族团结一家亲活动”,每一名干警都与其他民族群众认下了一个亲戚。在认亲仪式上,朱永权结识了这位名叫“哈娜依”的姐姐。

有了这个“亲戚”以后,朱永权成了这个普通哈萨克族人家的骄傲。

在姐姐的眼里,这个弟弟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物。她印象里的江苏是一个“加克斯”(哈语意思:好)的地方,朱永权能来落后的大西北工作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况且他又是一名检察官。

由于工作繁忙,再加上路途遥远,朱永权只能利用下乡普法的机会去探望哈娜依姐姐。

知道弟弟在家里坐不了多久,哈娜依并不强留,只是吩咐丈夫提前把羊肉烤好,烧上奶茶,等弟弟来了多吃几口。

朱永权也不客气,因为他知道,谦辞推让反而会让这位老实厚道的夫妇感觉生疏。

牧民姐姐家里什么都不缺,但是缺乏一个学习的氛围,缺乏对知识的渴望。朱永权每次去都要给两个孩子精心挑选一些东西,除了零食,书本是必带品。双语字典、钢笔字帖、成语故事等等,到处都是玩具的毡房渐渐地有了书房的气息。

每逢节假日,尤其是期中、期末考试,朱永权都会挤出时间去看望或者打电话询问学习情况。

朱永权给孩子们描绘外面世界的精彩,孩子们教朱永权学习哈语。检察官叔叔和两个活泼的孩子成了“好哥们”。

看着孩子们的进步,原本只想让孩子完成九年义务教育就回家放羊的哈娜依夫妇,有了让孩子们努力攻读大学的想法。

大爱无言,润物无声。真诚而简单交往,让双方彻底淡化了原本就无足轻重的民族差别。

在听说朱永权要回江苏的消息以后,哈娜依夫妇连夜准备好了羊肉、马肠子,这个弟弟也许并不缺这点东西,但是他们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让心里更踏实。

接过哈族姐姐送来的东西,朱永权心里沉甸甸的,从抽屉里拿出了几张洗好的照片,送到了姐姐的手里。

“这个留作纪念吧”

“嗯”

“一定要让孩子考大学”

“放心吧,一定的”

“有机会你们一定要到江苏去转转”

“你有时间也一定要回来”

“一定,我还要喝你煮的奶茶呢”

在办公楼前,朱永权和姐姐合了影。两个人的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

八、最惦念的事

时间就是这样,站在起点看,感觉很漫长,但站在终点的时候,会觉得非常短暂。

三百多个日日夜夜,朱永权已把他乡当故乡。

临行前,朱永权办完交接后,围着昭苏垦区检察院这个并不起眼的小院反复转了好几圈,把每一个角落都努力地印在了脑子里。

但他的心依然放不下。

75团系列诈骗案开庭之后到现在还没有判决,虽然法律的天平已经倾向了公诉方,但是老百姓被骗的钱能不能全部追回尚未定论。

向院领导专题汇报案情之后,朱永权又把团队里的干警叫到身边。

后期还可能会有哪些问题?出现了问题该怎么办?被告律师团队可能会在哪些地方做文章?哪些证据还要继续补充?朱永权向大家反复强调着办案环节中的重点难点。

“如果遇到了问题,我们一起研究,别不好意思”

“还有,如果打电话我没有接,就给我发短信,我24小时开机”

“他们虽然人多,但是邪不压正”

“有了结果一定要通知我”

“等你们的好消息”

“辛苦你们了,加油!”

一个多小时了,朱永权的嘴一直没有停过。

……

飞机在加速爬升。

“来似飞花散似烟,烟散花落似流年”朱永权看着窗外春意盎然的伊犁河谷,内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既有回家的喜悦,又有难舍西北的留恋;既有放下负重后的轻松,又有重新踏上征程的激动。

再见新疆!再见兵团!再见伊犁!再见四师!再见昭苏!再见77团!再见军垦路!再见明珠街!

我还会回来的!


相关新闻